112、年少
盛大少爷擅长安排这种悄然的惊喜,聚会是,早饭也是——此人忙着在微信上扯皮,本就拿不出手的厨艺更是打了折扣,顾头不顾腚。他拿噼啪乱溅的油锅没辙,站在距灶台八百米的地方,仗着个子高手长,拿了个锅铲在那比划。
玻璃门锁着,厨房烟熏火燎,他眯着眼睛眨了半天才想起来油烟机忘开了。等到把油烟机打开缓一口气,饭粒和蛋又有点粘底了。
总之……效果就很“惊喜”。
江添摁着担心和好奇心,在客厅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就在他撂下手机准备去厨房看看的时候,某人端着盘子带着一身烟火气来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烟火气,江添直接被呛得咳了两声。
他捞过之前剩下的那点矿泉水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朝盘里一瞥,表情登时变得有点木然。
这一摊子黑乎乎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博士话都到嘴边了,想起厨师是他家望仔,又默默把刻薄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说:“你这是——”
盛望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搁,强撑着脸皮,用一种心虚混杂着蛋疼的语气说:“酱油炒饭。”
江添“……”
盛望想说你为什么沉默,但不用问他也知道为什么。两人对着一盘饭愣是搞出了一股默哀的氛围,僵持几秒后,大少爷自己先笑了。
江博士顿时也不憋着了,他在盛望笑倒在沙发的时候指着盘子冷静地说:“我以为你不想过了,拿机油给我炒的。”
“滚,我认真的。”大少爷坐直起来开始狡辩,“我就是没把握好那个量,而且孙阿姨这次买的酱油颜色有点重。”
“来,再说一遍。”江添掏出手机开录音,“回头放给孙阿姨听。”
盛望没好气地说:“我怀疑你在撩架。”
“我不撩架就得吃这个了。”
“吃一口怎么了?它看着是惨了点,万一呢?”大少爷自己先挖了一勺,刚进口又默默把勺子拿了出来,表情万分愁苦。
江添忍着笑问:“什么感受?”
盛望:“呸……齁死我了。”
至此某人放弃挣扎,老老实实掏手机点了两份粥。
自打搞砸了一顿饭,大少爷就变得很老实,心怀愧疚。毕竟他希望这两天江添能过得完美一点,于是他决定不折腾了,当个百依百顺的男朋友。
之前盛明阳在家,他们多少会有点收敛,而且毕竟是成年人了,逢年过节礼节性的东西都得到位,没有机会单独出门。
仔细想来,他们都曾在这个城市生活过很多年,但从没有过光明正大的约会同游,少年时候生活两点一线,来去都在附中那片天地间,说是“无所不能”,其实从没真正“肆无忌惮”过。
现在忽然有了大把时间,总想把那些遗憾慢慢填满。
盛望说要不下午出门转转?有想去的地方么?
江添掏出手机翻了几页,说:“晚上有灯会,看么?”
盛望心说哥,你是不是在玩我?
这里每年春节到元宵都有灯会,确实是每年最大的活动,但人也是真的多,他们简直是上赶着去送人头。但是几分钟前,他刚刚发誓要做一个百依百顺的男朋友,于是忍着痛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添其实对那个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以为他想出去玩,所以本着惯着的心理硬着头皮挑了一个。
这天夜晚的开始就源于这样一场乌龙,谁也没抱什么期待,还做好了脚被踩肿的准备。可当他们真正站在那里,在人潮人海中顺理成章地牵着手,像周围无数普通情侣一样说笑着、慢悠悠地往前走,又觉得再没比这更合适的选择了。
经过一片难得的空地时,盛望拽了身边的人一下说:“哥,看我。”
江添转过头时,他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灯下的合照。
旁边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身后是明明暗暗的灯火,沿河十里,从古亮到今,长长久久。
他想把这张合照也洗出来,夹进那个相册里。人间四季又转了好几轮,他们还是在一起。
恩=京=的=书=房
假日里,热闹总是迟迟不散,颇有点灯火不夜城的意思。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
盛望摘了围巾挂在玄关衣架上,咣咣开了一串空调。
“开心吗?”他问。
江添指着自己被踩了不知多少回的鞋:“你觉得呢?”
盛望快笑死了,推着他哥往楼梯上走:“别心疼鞋了,洗澡去吧江博士。我吃撑了,在客厅溜达一会儿消消食。”
江添看着他星亮的眼睛,有一瞬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抬脚上了楼。他当然知道盛望忙了一天是因为什么,但他确实很久没过过生日了,以至于看到时间慢慢逼近0点,他的神经会下意识变得紧绷起来,像是一场延绵数年的心有余悸。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他在卫生间呆了很久,擦着已经半干的头发在洗脸池边倚靠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楼下有门铃声,他才倏然回神,把毛巾丢进洗衣机,抓着手机下了楼。
他以为自己依然会有一点不适应,但当他在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上那个风格熟悉的透明蛋糕盒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是排斥,只是想念。
他太想让面前这个人跟他说句“生日快乐”了,除了盛望,谁都不行。就像个弄丢东西的幼稚小鬼,一定要那样东西完整无缺地还回来,他才愿意跟自己和解。
“我还找的那家蛋糕店,这次翻糖没裂了,我检查过。”盛望说。
这次的蛋糕跟几年前的色调很像,但并没有挤挤攘攘摆那么多小人,上面只有他和江添,还有两只猫。一只安静地趴着睡觉,那是曾经的“团长”,一只还在玩闹,那是“团长”的延续。
盛望说:“以前干点什么就喜欢拉上一帮人,现在不了。”
年纪小的时候喜欢用盛大的词汇,就连许诺都不知不觉会带上很多人。后来他才明白,他没法替别人承诺什么,何时来何时走、陪伴多久,他只能也只应该说“我”。
我会陪你过以后的每个生日,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我爱你。
秒钟一格一格走到0点,一切的场景一如从前。还是这张沙发,还是这样的两个人。盛望倾身过去吻了江添一下说:“哥,19岁了,我爱你。”
他又吻了一下说:“20岁,我还是爱你。”
“还有21岁的你。”
……
他每数一年就吻一下,从19数到24,从嘴唇到下巴再到喉结,最后一下在心口,他说:“江添,生日快乐。”
江添抵着他的额头,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缓和那种细细密密的心疼还是在压抑汹涌的情绪。
他摸着盛望的脸,偏头吻过去,从温柔缱绻到用力,最后几乎是压着对方吻到呼吸仓促难耐。
……
他们差点在沙发上弄一次,最后凭着一点理智进了盛望卧室的卫生间。
玻璃门上雾气湿滑,盛望抓着边缘的时候忽然记起很久以前江添说的话,说这里隔音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没过片刻,江添看着一片红潮从他肩背漫了上去。
这晚气氛太好,两人都有点疯。
盛望衣服刚换没多久,又被江添推了上去。他跪坐着,咬着衣摆难以抑制地仰起头,再低下来的时候,眸光都是散的,却又被灯映得极亮。
满打满算他们其实没睡多久,盛望以为难得的聚会他俩又要踩着点到了,没想到7点多他就已经不困了。
聚会约在上午10点,他们收拾完到附中的时候,还不到9点半。
这个城市的冬天温度并没有那么低,如果遇到晴天,甚至会有种春日将至的错觉,只是灌进鼻腔的空气依然沁凉。
高中校园跟大学很不一样,只要没开学便见不到什么人影,是一种空旷的安静,却并不会寂寥。就像被大雪覆盖的密林,有种隐秘待发的勃然生机。
为了配合这种独属于中学的氛围,盛望这天没穿大衣,特地套了身运动系的外套,又帅又飒,引得零星经过的女生一阵轻呼。
附中高二高三会在初五开始上课,极少的一部分住宿生已经提前住回了学校。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盛望终于听到了人声,伴着篮球砸地的声响,给这个冬日添了几分飞扬色彩。
那几个男生对路过的陌生人也有些好奇,侧目看过来,以至于球没控好,一个手滑砸到了篮板边沿,直接弹到场外,撞到了江添脚边。
其中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高高抬起手来做了接球姿势。
这是校园里男生间的一种心照不宣,场上的人抬起手,场边的人就会捡起球抛扔过去,招呼都不用打。
他弯腰捡起篮球,正要扔回去,却听不远处有人打了个响指。他转头一看,盛望坏笑着也做了个接球姿势。
江添嗤了一声,十分偏心地把球扔给了自家人。
刚传过去,他就看见不远处a班大部队踩着临近10点的时间,零零散散地沿着三号路来了。
高天扬老远便看到了他们,叫道:“添哥,盛哥!你们居然到得这么早?!”
另外两个人跟着吆喝说:“怎么?要打球吗?”
“行啊!好久没打,手都痒了。”
江添远远冲那群同学抬了一下手。
他转过头,看见盛望高高挽着袖子,运了两下球,在篮筐前跳了起来。
篮球在膝弯下一划而过,从他左手换到了右手,行云流水地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它在高高的篮筐里转了一圈,刷地从正中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让人几乎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他们还在附中,只是放了一场悠然长假。
三号路依然长得没有尽头,梧桐荫还是枝繁叶茂。
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全文完-
完结撒花!!!添望永远热恋!!!!!!!!!!!!!!!
某某我永远的top1
看完了,留个玉足,小添和望仔要一直幸福!!
完结撒花!!!二刷完了,留个念,唯一一个可以不登录发评论的网站
要永远幸福啊 也是我的青春
要永远幸福啊 也是我的青春
青春一个永不散场的18岁,人生总有不完美,不完美的完美
反复好几遍啦啊啊,添望永远是我的青春!!!
要永远幸福呀江添盛望
兜兜转转还是某某。。 从初二到高二 从盛夏到寒冬
上了高中之后不再看他们了 因为优秀的少年太耀眼 我实在难以比肩 更多的时候是现实的幻灭和落差 但是还是点了进来 还是看到这里 一遍又一遍为他们那几年落泪 少年勇敢爱吧 勇敢追梦 享受自己的青春与张扬
江添盛望 你们要长长久久 南京的梧桐会见证 我会一直祝福
祝福祝福 一直在一起添望
少年不会老去 只是时光收走了他的怒马鲜衣
小添和望仔要幸福啊
又一次重刷小添和望仔的爱情故意
还有
添望99